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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钧也不能睡好,因此他就不睡了,只靠着软枕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寒症被时气带出,今天在又喝了点酒,酒气散后身上格外发冷。
“把刀藏好点儿。”度钧声音略有些哑,“他既然要跑,就让他跑,九月初六前后两天准备准备,给他个机会。倘或他没跑脱,只好说他合该送死。”
刀琴应声,将炭笼封好,静静退出卧房。
肖铎今日逃跑,确是度钧刻意设计,因此全不意外,早让刀琴等在必经的路上。肖铎拿了他的刀,他却是没有想到。为了让肖铎跑得更加坚定一些,度钧让剑书在墙上挂了一柄剑,只没想到肖铎过分怕他,甚至不敢多在他房里逗留,桌上摸不到拆信的竹刀,匆匆找到一样能用的,就不管别的地方了。
度钧将床边灯火吹灭,在黑暗里静静算计下一步。
他设计了肖铎逃跑的机会,也设计了肖铎寻死的机会;刀琴的弩箭,回程时遇到的守卫,还有门口必然经过的带刀的精锐教众。肖铎似有此意,但最终还是选择苟且活着。这几天下来,肖铎应当明白逃不出去又不想死就只能在自己这儿活得不如畜生,却依旧不肯放弃。
这个昭定卫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呢……
一个天生的阴阳人,颇有姿色,若是宫中贵人借着太监的名义收到后宫使用,亦有可能,但就绝对不可能放出来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必然是自己选择进宫,又设法躲过了内廷的重重查验。
度钧在宫中亦有宦官线人,他很清楚太监想从最开始做粗使活计混到昭定卫需要多大努力。能入昭定司,这人的本事就不小,既然不小,大可以在宫里安稳升迁,早早当个总管,免了出生入死的劳苦。
这样一个人,不容易拿捏在手中,要先找到撑着他的那根骨头,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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