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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越安做了好些个梦,梦境无一例外是被母亲发现自己跟厉承明不伦感情后爆发的失控局面——窒息的沉默,剧烈的争吵,母亲悲痛欲绝后摇晃坠落的身影,如同针扎般让她泪干肠断。
她贪心地想要亲情,却也断然割舍不下跟厉承明的感情,在如此交织煎熬的碎梦里苦捱了半夜,天光乍破时分才陡然从梦中惊醒。
额头上沁出层汗,苗越安攥紧胸前的被单,抬眼远眺天际线上渗开来的乌青色日出。
眼窝因为睡眠不足而在发胀发痛,苗越安只看了会儿便闭上了眼睛。只是仍旧睡不着,烦躁感紧紧攫住了贪欢的身体,灵魂仿佛从中脱离出来,漂浮到上空俯视床上的一对男女。
——“不要脸!”
梦里苗妈的怒喝依然萦绕在耳,眼泪从眼皮底下流出来,苗越安轻轻吸了下鼻子,随即便感觉到箍在腰上的手臂倏地收紧了。
后背严丝合缝地贴进一具宽阔的胸膛,男人磁性的嗓音在昏暗的房中响起,带着点儿困倦的沙哑,问道:“怎么哭了?”
说话声引起的气息吹拂在苗越安的耳后,像是生出了绒毛,痒索索地挠着她的情绪。苗越安再难隐忍,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讲梦到妈妈被自己气得泪流满面,威胁要跟她断绝关系。
厉承明不合时宜地听出一种脆弱的可爱来,他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仿佛是在给她支持又像是怕她临阵脱逃所以禁锢住她所有的退路,然后问道:“你会放弃我么?”
晦暗将沉默拉长,厉承明摩挲着掌心下温热的皮肤,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苗越安的手臂道:“起来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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