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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恼于任三先前的“不知好歹”,即便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敢于顶撞;另一方面,他眼见老首长对任三的欣赏乃是发自内心,出于对老首长的信任,他又隐隐觉得自己错过些什么。
可让他更糟心的是,本以为这小子没了自己的赏识,落魄倒不至于,但怎么也脱离不了一个平庸的后半生,到时,还不是任人摆弄?对于任三曾经表现出来的,所谓的不卑不亢,郑相文对此相当不屑。
可如今,现实情况在这摆着,能得到这位老首长的赏识,自己的评价还重要吗?
一时间,他对任三的种种复杂情绪,恼怒显然不占上风。
想归想,可当着老首长和当事人的面,郑相文却不好接口,对于老首长的话只能报之点头微笑,过了几秒才巧妙岔开话题,征询道:“老首长,无论什么事,都比不得您身体来得重要,我看咱们还是先检查一下吧?”
这本就是郑相文来此的目的,老首长对于任三两人的往事知晓与否,谁也不知,至少他没表现出来,听得郑相文的要求,老首长欣然应允。
看着两个加起来快有两百岁的老头忙来忙去,也不需要他帮忙,任三看着看着,脑中的思绪便飘远到与老首长今天的谈话中,但更多的,是对于老首长话中信息的消化。
从北山村走出之后,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路已经与普通人渐行渐远,当刘寇这帮室友还在考虑午饭吃什么、哪个女孩漂亮的时候,任三已经开始走上了杀人与被杀的路。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一个小山村走出的可怜孩子,骤然得到一笔巨大的财富与惊天动地的能力,他有野心往高处走一走,更想看一看上层的世界。
正因为受过苦,他才有向上爬的野心与动力。
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醒悟过来的时候,郑相文的工作已经进行完毕,只听他叹道:“老首长,您的身体状况,想必您心中有数,有些伤势陈年日久,药石恐难以生效。为今之计,我能做到的就是运用针灸手段配合真气来维持您的身体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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