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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命运 (4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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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雅转身欣喜睡去,用被子盖住脸,眼前拂过小镇一景一物。

        清爽的风是最凉爽的电扇,绿油油的稻田是最美的风景,迎面而来的摊贩是最想念的味道,脚下的泥土是最亲的土地,还有蜻蜓作伴、灿烂的晚霞、低垂的群星、阵阵炊烟。

        还有,店里的爸爸,戴着老花眼镜,数着钱、记着帐本,口中念念有词,今天赚了多少钱,卖了甚麽文具;家里的妈妈喜欢看连续剧,洗完碗筷、收好厨房,就窝在椅子上久久不起。Ai情剧中总是少不了令人心碎的片段,妈妈喜欢边吃零食边看剧,有时拉上爸爸一起,旁边还得准备一盒卫生纸,百分之两百的投入情感,nV主角大哭,母亲也放声大哭,nV主角开心,母亲跟着大笑。整晚不时大哭,随後又脱口而出的狂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神经病。守着电视机三四个小时,大雅与大风在一旁写功课,回头又摇头,相视而笑,面面相觑,母亲就是哭哭又笑笑,笑笑又哭哭,爸爸就着藤椅早已呼呼大睡。

        林土妹是个高知识分子,大学毕业後到这个穷乡僻壤教书,几年後嫁给林佳兴,生完孩子就彻底走入家庭,没有再出去过。佳兴继承上一代的遗留,家里开了一家书店,书遇文斋,镇上没有人不知道,都多少年了,起码有三代,七十年以上的历史,以前还有卖一些杂货,例如,毛帽、洗发JiNg、布鞋、毛巾等等,後来阿爸嫌麻烦,就将主力放在卖书上,为书遇文斋重振名声,还给文斋一个美好的念想与前程。

        阿爸也充实书遇文斋的内涵,、文集、参考书、文房四宝、书包、录音带、围棋、明星海报与杂志等,在这里都买得到,买不到的,阿爸也会代订。矿坑开采h金时期,镇民手上有了闲钱,会拿来买书,那时来往书店的人多,大雅的家算是镇上b较有现金流动的家庭,有些长者喜欢在店门口摆张桌子下棋,爸爸就主动提供茶水瓜子花生,算是对乡亲的一种Ai戴与回馈。母亲当年喜欢买原文书,店里没有的书,就请阿爸帮忙,这样一走一动,就成就了这桩姻缘。喜欢看书就嫁给卖书的,从此可以坐在书堆中享受Ai情与面包了。

        妈妈在中学教语文,婚後五年肚皮才有了动静,陆续生了两个孩子,乾脆退下来在家里养孩子、N孩子,一个打两个,成天灰头土脸,成了名副其实的土妹,土妈。等到两个孩子都上小学了,她就利用闲暇写诗创作,生活有了新的轨道,又取了一个优雅的笔名,尤文采。彻彻底底的脱离土味。母亲的日志封面写着,「你看,夜空中每一抹烟火,并没有消失,只是变成银河中永存的微光。尤文采。」三十六岁到四十六岁这十年,是母亲创作的h金巅峰时期,量多又丰富。

        母亲曾说,大学上第一堂德文课,老师以这句话开头,「.」语言开启另一个世界,祝福每位同学以流利的德文做为跳板,迈向康庄大道。每每大雅撒野不想学法文,母亲就会读上这句德文鼓励她惜取少年时。晚餐时间家里会播放法语故事或儿歌,母亲故意用法语与孩子们交谈,谈菜sE谈课业谈学校生活。大雅是乐意的,会以简单的法语互动,唯独大风总是紧闭双唇、充耳不闻,吃饱就快快闪人。

        母亲很後悔怀着大雅为她祷告的时候,好几次不小心打盹,深怕上苍对大雅的眷顾大打折扣。所以,常挂在嘴边唠叨,「亲Ai的上帝,请你不要忘记好好的眷怜我的大雅,带她飞离这里吧。.希望我的大雅将来是人见人夸的好老婆样本。」母亲临终前叮咛父亲要好好地照顾大雅,儿子可以自己打拼前程,nV儿要找个好婆家,不要埋没在这里,不受贫穷的嘲弄与摆布。

        「帮大雅找个好婆家,代替我好好疼着她一辈子。」林土妹最後的遗言。阿爸虽然老之将至,可能Si也将至,但是他没有忘记妻子的叮咛,帮大雅找个好婆家,离开这里,好完成她生前最坚贞的愿望。人生在世,梦想是好的,不然金钱就是最重要的,可是谁有资格定义好的生活、好的日子呢?是金钱吗?是住豪宅吗?是开名车吗?不,多年後这些过眼富贵都已经m0不着大雅了,没有灵魂、没有自由,一切都是空的。淡才是人生的真味。

        婉秀与诗经来到大雅青海的家,诚恳的向佳兴表明来意,如果可以,希望此行大雅可以跟着他们回到上海,以免夜长梦多。两小时的谈话,大雅跪在厨房一隅倾听,多少知道对方来历:这个男人叫文诗经,二十六岁,芝加哥大学物理学硕士,上面有一个姊姊文诗诗、一个妹妹文诗涵,家里经营面粉进出口生意,住在上海。看着他们的穿着,也能猜得出,家财万贯,大雅叹气,我们祖宗十八代赚的钱加起来恐怕还b不过他们住的一栋楼。

        最让佳兴放心的是家世清白,来意简单,不是贩卖人口的,佳兴理解到他们只有一个目的,结婚冲喜。中国的一种民间习俗用「喜事」来「冲」掉不好的运气或者疾病缠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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