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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母又捏了两个饺子就继续擀皮,“昀儿说你自个儿住,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你和昀儿又一块儿在三兴园唱戏,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到这里来,人多也热闹。之前信了些别人瞎传的风言风语,昀儿都解释了,柳姨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你别见怪。”
程开霖无措极了,平时伶牙俐齿的人此刻也只能说一句“您太客气了”,他几乎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尤其是像柳母这样慈眉善目的。
所以柳桥笙怎么还不回来啊!
被念叨了半天的人终于推门进屋,身上裹着一层寒气,对柳母道:“娘我来擀皮,手腕一直受力明儿个您该觉得疼了,您忘了大夫说以后要少做力气活了?”
“哪就那么没用了,这算哪门子力气活,几张饺子皮我还擀不了吗?”柳母拍拍手上的面,对程开霖笑道:“就和他爹一样爱说教,过了年才二十三,一说教起来像个老古板似的。”
程开霖拘谨地笑了下。看出他的不习惯,柳桥笙把话头又引回他那去。看着人家母子俩自然而然的亲近模样,程开霖久违地生出了艳羡。
晚上放完鞭炮吃过饺子,然后就是守夜了,柳母忧思重,以前熬夜赶绣活身子亏狠了,柳桥笙觉得没必要再守这些习俗,等柳母睡下后带程开霖出了门。
“去哪儿?不是要守夜吗?”程开霖问。
柳桥笙给他理了理大氅毛领,“去你家守夜,我之前买了酒放在你家了。”
过年时即使再清贫的人家也不会舍不得电费或灯油钱,胡同里亮亮堂堂,一路走去雪地上散落着红色的鞭炮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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