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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可以救下沈清，但沈清还是为了他而死。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并没有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反而萦绕不去。于是林穆生明白，对他自己来说，流逝的时间不能治愈伤疤，只会让他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重新体会那一刻的万念俱灰，如同用锋利的刀刃剖开自己的心脏，汩汩的鲜血蜿蜒一地。

        他不能忘记沈清。他明白，自己的苦行生活就像西西弗斯一样，徒劳无功地推动巨石，又任由它在第二天从至高点滑落。

        巨石滚落，砸碎的是他荒唐的理想和漫不经心的傲慢。他变成了碎片。

        “林先生，我点好了。”苏家安将菜单放在桌上，推向林穆生的方向，“您看看要吃些什么？”

        “都行，你点吧。”林穆生说。

        苏家安道：“不知道林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喜欢吃什么？”

        林穆生曲起修长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苏家安：“我喜欢什么，谢岁欢没告诉你？”

        苏家安面上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的红润消退了，他有些慌张地说：“谢先生有说的，是我没有记牢……林先生，对不起。”

        林穆生轻哂道：“你在怕什么？这点小事，不用道歉，还是说，你觉得我有那么小气？”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家安摇了摇头，仓促地自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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