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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穆生没说话。

        在他得知沈清死讯之后，他不是没有动过找替身的念头。但他很快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已故的沈清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抱有这么龌龊的心思，指不定在下面骂了自己祖宗十八代了。他把沈清奉为神只，不容亵渎，连多肖想一刻都是罪过。

        但这么多年过去，他发现沈清的存在感仍然极强，因为他一直在巩固他对沈清的回忆。他不想忘了沈清，也是在对自己进行惩罚，因为当初他没能早点识破预谋、救下沈清。他也在后悔，没有早一点表白心意，没有能彻底地占有他。

        回忆多鲜明，连旧梦都旖旎。

        所以这一次，他动摇了。也许，他可以浮上海面，赏赐自己一口虚幻的氧气。

        他要坚持不住了。

        林穆生没有说话，他朝谢岁欢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他朝身边的手下道：“送客。”便起身整了整袖口，低头看向在面前强装镇定的少年，对他说：“跟我来。”

        西装男们拉开门，林穆生迈开长腿朝外走去，少年跟在后面，但还是落下了不小的距离。

        来到走廊，林穆生放慢了脚步。他能感觉少年就在自己身后，但他太瘦削了，踩在松软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林穆生只能通过急促的呼吸声，辨认出少年的方位。

        林穆生像是毫无办法了，他转过身去站定，面对少年道：“房间号？”

        少年吓了一跳，堪堪止住脚步，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双眸中的水雾更浓重了。他抬头望向眼前极具压迫感的高大男人，又不感与他对视，眼神有些飘忽：“您……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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