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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让度钧听见。”萧定非道,“哎——眼见都要过年了,我在宫里孤家寡人的,说不定还得去跟荣安太后过年……她年纪也不大,老气横秋的,看着就难受。”
肖铎顿足,见四下无人,才轻声说:“也不一定同太后娘娘一起过。”
萧定非转头,看着肖铎笑说:“那我能去太师府……首辅府过吗?”
“我提前和先生说,预备下你的。”
萧定非立马快乐起来,而且他更加快乐地想到:老子现在是皇帝,真要出门,难道还能有人拦住?
他两手贴着脸,觉得自己真的该偷偷溜出去,让姑娘给自己摸摸脸皮了。干燥起皮,再吹冷风,怕是要长皴了。他看到灰黄的云彩从宫墙琉璃瓦上压过,就朝肖铎说:“一会儿要下雪了,你回去陪着度钧吧,他不喜欢下雪。”
肖铎没有问缘由,他拱手行过礼,要走时,忽而说:“皇城西北角有个荒废的园子,叫鹿鸣蒹葭。不过从西北角去别的地方,也太远了点儿。”
萧定非睁大眼睛,肖铎后退三步,转身离去了。
肖铎顶着冷风回去太师府,门头匾额还未更换,门房小童已经收了许多拜帖。他脚步匆匆去了后院,见谢危拿了东西,正给书房走廊拐角那处的荼蘼丛搭花棚。肖铎自然而然地拾起了放在边上的竹子,将一端削尖,插进泥土中。
谢危选了杏色的厚纱,绷在竹子的框架上后,再用麻绳牢牢系紧,这样即便京城秋冬起大风,或是晚上有骤落的暴雪,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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