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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能这样巧。”元贞皇帝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这个什么江湖游侠既然能把信送到昭定司,他就一定在京里,京城没有那么大……找个把人,还是找得到的。吩咐昭定司去找,越快找到越好,但不要惊动了旁人,等明天再告诉肖铎吧,他今日在宫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老太监应声,招招手,外头的小太监就端着热毛巾进来,给元贞皇帝敷眼睛。
肖铎再回荣王的书房,上午课业已经结束了。谢危没有走,且把本该下午才拿出来的琴摆到了桌上。肖铎先低声同他说了自己跟元贞皇帝的对话,而后跪坐在谢危对面,听他按弦奏响《释谈章》。
肖铎不知道弹琴时候心安不安静对曲子有什么影响,不过他听得出来起先几句似乎有些拙,不似从前在通州小院听到的灵动。谢危抬眼看着他,见他半眯眼睛,仿佛沉浸在乐声中了,调子才逐渐回到该有的水准。
一曲奏毕,肖铎道:“先生弹得好听。”除了好听,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夸人,且他觉得无论是乐器还是歌吟,首要就是好听,若不能让人觉得好听,其余再说也无用处。
谢危被许多人夸赞过琴技,这会儿却像是头一次得人赞赏似的,心有些跳得发急。他想起昨夜里肖铎好奇拨弦,因而问道:“你想弹吗?”
肖铎愣了一下,而后大方道:“我不会,我想试试。”
谢危朝他招手,要他坐到自己的位置,而后半跪在肖铎身后,引导他双手按在正确的位置,带着他断断续续奏了一段《鸥鹭忘机》。
此段奏完,该自然转入下一段落,谢危却握着肖铎的手拢在一处,将他抱在了怀里。
肖铎愣怔片刻后,低声道:“先生,这是在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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