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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是不会冻死人的。”他自言自语着，将露出的皮肤按在了冰上。这一行为卓有成效，冰块很快融了一些，他就这样一边用身体暖开肮脏的冰，一边把掉下来的残肢丢下去。

        那小孩儿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抓着肖铎已经冻得发红肿胀的手，“你在干什么？”

        “找你。”肖铎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丢脑袋下去的时候都看了，都不是你。”

        他两手已经没了知觉，只能将就托住小孩儿的腋下，把人放在相对平缓的地方，而后继续下去。说也奇怪，明明他的手臂该是和冰一样冷了，放上去之后融化的血水却越来越多。只不过还是太少……因为冰山太大了。肖铎看一看，叹了口气，将衣襟解开，咬牙闭眼，把还温热的胸口贴了上去。

        刺骨寒意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仿佛血液凝成了冰针，在体内游走穿刺。肖铎见小孩儿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怕他是被尸体露出来的模样吓着，就同他开玩笑说，“这梦也是奇怪，整日都是晚上，不见白天，要是太阳出来，估计冰山一会儿就化了。”

        说罢，他重新俯身下去，用体温焐开冻结的尸块。这次好像速度更快了，肖铎听见冰块崩裂的声音，尸山摇摇晃晃，他警惕地抬起身子，却发现真的出了太阳。

        肖铎没有办法形容这样一个环形的一切向着中心的梦境，太阳是怎么出来的，他只知道梦境的黑夜的确被驱散了。

        天上那一轮发光发热的，形状有些奇怪，比起浑圆金乌，更像是一颗被什么缠绕捆住的心脏的剪影，尚在搏动。

        但没有关系，太阳出来了，冰山的确化了，肖铎稳住身体，将小孩儿捞到自己背上，开始从迅速崩解掉落的尸体中寻找他的脸。掉下的尸体触及地面后，迅速腐烂骨化，而后散做烟尘，在日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直至整座尸山都不见了，肖铎也没有找到人。

        他有些焦急，将背上的孩子放下来，却发现这孩子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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